当前位置:首页 > 理论园地

理论园地

深化监狱制度改革的几个重点问题研究

  • 来源:
  • 发布时间:2018-11-13
  • 字体:
 
  改革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近年来监狱事业的长足发展得益于改革的深入。而制度和体制的改革更带有根本性。本文从实践的角度对监狱制度改革继续深入的几个重点问题做些探讨。
  一、科学实施监狱分类建设管理
  (一)建立不同戒备监狱的必要性
  监狱分类分级建设有利于监狱资源的优化配置,降低行刑成本,有利于罪犯的分类管理,分级矫治,有利于提高罪犯改造质量,有利于罪犯顺利回归社会,有效整合监狱资源,实现监狱安全稳定质的突破。
  1、建立不同戒备等级监狱是时代要求。监狱按照戒备等级进行分类,是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普遍采用的一项基本管理制度。目前西方许多国家按照押犯的危险程度和改造表现,将监狱按照高中低不同戒备等级进行分类关押,或者在一个监狱内设置不同戒等级监区对押犯进行分级分类管理。这种模式切合了押犯的危险程度和改造情况,突出了监管改造的重点和难点,遵循了监狱管理由简单粗放到专业化、精细化的发展规律,是形势所需、时代之必然。
  2、建立不同戒备等级监狱有利于进一步促进监狱集约化管理。建设不同戒备等级的监狱将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进一步推进监狱分级分类建设,对规范罪犯分类关押、分管、分教,加强对高危罪犯的监管、控制和矫正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对监狱管理迈向科学化、规范化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建立不同戒备等级监狱将有助于提高监狱刑罚执行的效能,实现“罚当其恶”,也有利于避免“刑罚过剩”,体现刑罚执行的公平原则。
  3、建立不同戒备等级监狱有利于进一步保障监狱监管安全。在对押犯科学评估、合理分类的基础上,建设不同戒备等级监狱,在监狱规划布局、建筑标准、安全警戒设施等方面重点突出防暴狱、防脱逃、防劫狱功能。着重抓好高度危险性罪犯的分类集中关押、集中管理,将有限的资源更多地向中、高度戒备监狱倾斜,将极大的释放监狱现有资源的能量,真正实现“有的放矢,用最小的消耗实现监管安全。
  (二)现行监狱体制设置存在的主要问题
  1、粗放式分类和一刀切管理模式。对罪犯主要是依靠性别、年龄刑期长短、犯罪类型等自然状态进行简单的分类后进行分级管理。这样的粗放式分类和一刀切管理模式,已经越来越不适应监管改造工作的要求,罪犯改造质量和水平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2、不能为犯人提供调转服刑场所实现差别处遇的机会。对大部分罪犯来说,绝大多数罪犯从入监开始到出监都在同一个监狱度过,在服刑过程中,多数罪犯在心里和行为上会有变化,相应地在悔罪认罪和人身危险性程度上也会有不同的变化阶段,但是监狱对他们来说,其戒备、防范和管理,却是不变的。即使调离其他监区,还是同样的管理制度。
  3、没有给犯人出狱前的过渡环境。绝大多数犯人还是要回归社会,但是现在我国监狱设置体系是封闭的,尽管犯人有宽严处遇之分,但是还是在监狱的封闭环境下的约束和管理,犯人刑满释放,从封闭的生活到自由社会的突然转变,强烈的对立反差,势必引起出狱犯人心理和行为的彷徨和不知所措。
  (三)构建不同戒备等级监狱
  1、新收犯监狱。新收犯监狱,主要功能是 对新收犯的收押、培训与分类。新收犯监狱由专业的工作人员对其做全面调查和综合评价,为每一个犯人分别确定服刑监狱的专门机构。新收犯监狱不是犯人的固定服刑机构,一般地犯人出入周转时间不会太长,主要职能是对新收押的犯人进行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宣传教育以及必要的行为养成训练,根据犯人个人情况调查以及犯罪手段,和人身危险性程度等多项内容的调查,出具评估报告,最终确定每个犯人最适宜的服刑监狱。
  2、高度戒备监狱。高度戒备监狱收押罪犯的定位为:对根据调查评估确定其人身危险程度高、暴力倾向严重、有逃脱和抗改造趋势、监管难度高的罪犯、累犯、惯犯进行看押和监管。高度戒备监狱应该具有最高级别的防范设施,狱内具有先进的中央控制系统和严格的管理制度,现代化的高科技警备设施,以及具有快速高效反应能力的警察队伍。高度戒备监狱收押有严重人身危险倾向的罪犯,这类罪犯应该对违规抗改罪犯加以强制性教育为主,追加违规成本,其他以引导为主,最终目的使罪犯能够认清自己的错误行为或罪行,树立正确的改造态度。
  3、中度戒备监区。关押对象主要为没有突出的人身危险倾向,却也不能在安全和自我约束方面给予足够信任的犯人。中度戒备监狱应为我国监狱建设的主体,监狱数量及收押犯人总数都相对较多。这类监狱的戒备程度介于高度戒备监狱和低度戒备监狱之间,监控和防范相对于高度戒备监狱程度有所降低,但押犯的自由度又高于低度戒备监狱。这类罪犯应该采用以文化、技术教育为主,培养爱学习,爱劳动的热情,
  4、低度戒备监狱。关押的对象为人身危险性较低、改造效果良好的罪犯。对犯人的管理提倡自觉约束,允许犯人在监区、乃至监狱内有较大的活动自由。这类罪犯应该采用适应社会的教育,加强职业技能培训,就业指导,人际关系的教育,注重清除罪犯的监狱人格,训练犯人适应社会生活。也可以作为过渡机构,即犯人出狱(包括假释和刑满释放)前的关押机构。对于即将出狱的犯人,监狱应当施以与社会生活相关的各种指导,包括给犯人较多机会接触社会、了解社会,锻炼他们自觉约束、规范自己行为的能力,实施就业、租房、购物、交友以及寻求帮助等方面的指导。
  (四)建立“滚动改造”的监区管理机制
  长期的监禁会使罪犯看不到未来,感受不到希望。这类罪犯就会萌生脱逃、越狱甚至自杀的冲动,很容易引发安全事故。监狱设置不同戒备等级关押,允许罪犯在不同戒备监狱之间合理流动。比如,被判处死缓、无期的罪犯,刚开始肯定会关押在高度戒备监狱,等服刑到一定阶段后,如果表现好,危险性降低,就可以转到中度或低度戒备监狱服刑,给长刑犯提供改过自新的机会。也就是说按照罪犯监管改造表现和改造效果进行滚动调整。表现好的严管人员可以滚动进入普管,普管可转为宽管。表现不好的,则由宽管滚动至普管甚至是严管,以此类推。通过以罪犯的合理流动为抓手,让长刑犯在希望中改造,促进罪犯安心改造,回归社会。
  二、扎实推进狱务公开改革
  (一)狱务公开工作存在的主要问题
  尽管司法部对狱务公开做出了明确的规定,提出了具体要求, 但在实践过程中还是存在一些不如人意的地方。
  1、狱务公开范围过小。一是监狱对罪犯公开的信息过少。目前监狱对罪犯公开的信息主要是一些和罪犯服刑相关的制度、减刑假释名册、罪犯的考核奖罚等。一些和罪犯人身利益相关的或是作为一名公民应有的知情权信息没有得到及时公开,犯人在狱内远离了互联网,能订阅的报纸书籍有限,观看电视节目、与家人会见也有限制,获取信息的途径相对贫乏,大多只能依靠监狱来传输。二是监狱对公众公开的信息过少。在实际工作中,司法部规定的狱务公开的内容,往往只对罪犯公开,普通公众包括犯人家属很难获知。监狱这个职能部门从古代就存在,但监狱一向给人感觉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高墙之内是另一个世界。在现今社会,各类信息都容易在网络媒体上查到,而监狱的信息却少之又少。一方面公众难以从电视、网络等媒体上获知监狱官方的狱务信息。例如犯人的奖惩、减刑、保外就医、伙食标准等情况,容易相信一些网络传言,甚至认为监狱的管理混乱、充斥牢头狱霸、警察收黑钱、犯人伙食差等等。另一方面很多领导担心公开以后,自己受到监督,不能随心所欲行使权力,怕暴露自己的问题而不愿意公开,怕工作目标公开后完不成任务等于自找麻烦,而不愿意主动进行公开。长此以往,导致监狱以及监狱的社会评价往往比较负面。
  2、狱务公开的渠道过窄。一是罪犯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接触外界的机会很少,罪犯的文化水平往往不高。向罪犯传授监狱制度、法律知识、解释国家政策就只有监狱警察,而监狱警察相关专业知识也有限,往往只能给罪犯传输而不能答疑解惑。这样我们对罪犯的教育和帮助只能停留在较浅的层面上。二是公众获取信息渠道过窄。目前,公众获取狱务信息的途径更多的是通过各大门户网站。有些网站为了吸引大众眼球,引起话题讨论,往往对偶发的越狱、狱内犯罪、违规减刑等事件进行大篇幅、夸大事实的报道,而对监狱的文明管理少有提及。这对普通民众产生了严重的误导,认为监狱充斥腐败,人们对监狱警察也敬而远之。而监狱系统要么没有官方网站、微信微博平台,有的又缺少官方的回应和正面的宣传报道,公众缺少正确的舆论引导。
  3、狱务公开不及时。现代社会是一个信息社会,人们每天接触的信息量都很多,各种信息通过网络迅速传播,人们很容易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网络谣言就是如此。监狱作为国家的行刑机关,向来是受到网络谣言攻击的重灾区。例如2015年初的黑龙江讷河监狱案件,在案件暴露初期,司法机关尚未调查结束时,各种版本的案件内幕就在网络上广为传播。一时间监狱乱象成为人们议论的重要话题,批评监狱管理、辱骂监狱警察逐渐形成一场网民狂欢。在这场危机面前,司法部门和监狱机关没有及时进行官方辟谣,再加上平时很少有对监狱的正面宣传,监狱也少有对公众进行狱务公开,人们以谣传谣,更加深了对监狱的负面印象。虽然后来司法机关公布的调查结果显示之前媒体的很多报道失实,但已经很难改变人们的主观判断。由此足见狱务公开不但要内容全面、渠道多样,更要及时。
  (二)加强狱务公开的基础设施建设
  一是完善狱务公开所需要的物质设施。如公开栏,广播器材,报纸,电视,电话,触摸屏,狱务公开手册,宣传材料印刷器材和监狱内网等以及狱务公开所必须的其它物质材料。二是不断扩大狱务公开的内容和场所。应当公开的信息起码应包括:监狱的性质,任务和宗旨;服刑人员法定的权利和义务,分级处遇的条件和程序;服刑人员收监规定;服刑人员通信、会见的规定;服刑人员行政奖励的条件,程序和结果;服刑人员减刑、假释或又犯罪处理条件、程序和结果;服刑人员暂予监外执行的条件和程序;服刑人员离监探亲条件和程序;服刑人员申诉、控告、检举的处理;服刑人员生活卫生的管理;服刑人员的教育改造;监狱人民警察的法定权利、义务和纪律等。
  (三)落实狱务公开的各项制度
  一是建立组织和责任制度。没有一定的组织,必然使工作陷于无序状态。狱务公开工作承担主体的多元性,工作的有序性,层次性及各主体分工的差异性,决定了要实现狱务公开,必须设立由管教、生产、政工、纪检及财务、行政等部门参与的职责明确的组织来统一领导协调进行。监区也应根据需要指定专门人员负责此项工作,形成完整的组织工作体系。二是严格考评和奖惩制度。客观公正的考评和奖优罚劣是推动工作发展的动力来源。推行狱务公开也必须建立一定层级的考评机制,奖优罚劣,这样才能调动主体的积极性,激发主体的竞争意识,形成争先创优,不甘落后的氛围,使狱务公开工作的推行有持久不竭的动力。三是健全巡视员巡视制度。巡视员巡视制度是狱务公开的重要制度设计,它指的是由独立的社会巡视员对监狱进行独立的巡视、检查与监督,听取服刑人员的呼声并保障其合法权益。巡视员的人员组成应明确其“民间性”,在原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人民监督员的基础上,扩大普通民众的代表比例,加大吸收社区民众代表,志愿者,非政府组成人员,律师等加入到巡视员队伍中来。四是规范媒体采访制度。媒体采访制度指新闻媒体按照一定的程序和方式进入监狱采集新闻信息并对获得的信息进行报道的制度。应当积极构建媒体采访制度,使媒体能够有效监督监狱执法活动和服刑人员的人权保护状况。五是完善亲属探访制度。亲属探访制度是指服刑人员的亲属按照一定的程序进入监狱参观、探视服刑人员的制度。从实践情况可以看出,服刑人员亲属探访不仅是可行的,而且是必要的。通过开放能免除服刑人员家属的担心,还可以更好地起到对监狱工作监督的作用。六是健全公众参观制度。公众参观制度是指普通的公民按照一定的程序进入监狱参观,了解监狱执法情况和报刑人员保障情况的一种制度。目前,普通民众参观监狱是和服刑人员亲属探访一起在指定的“监狱开放日”才能进行。其运行程序与探访制度大体相同。包括申请与登记,审批与挑选,进监狱参观,提出问题意见的处理等具体制度规定。
  (四)加强狱务公开的监督
  一是接受上级组织的监督。各级监狱领导机关要把狱务公开工作摆上重要的位置,纳入工作计划,定期不定期地对监狱的狱务公开工作进行监督。二是主动接受检察机关监督,自觉接受人大、政协及社会公众的监督。三是健全完善执法监督员制度。可以在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及社会人士中聘任执法监督员,明确执法监督员工作职责,定期邀请执法监督员检查、监督监狱执法情况,列席在社会上有重大影响或社会关注度较高的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案件评审会议或者旁听有关案件审理。四是接受媒体和舆论的监督。创造条件给媒体监督提供方便。
  三、改进对服刑人员的量化考核
  “计分考核制度”覆盖全部监狱工作的三大改造手段———狱政管理、劳动改造以及教育改造。虽然全国不同的监狱其计分和考核的方式、细则有所不同,但其本质都是相同的,简单的说就是服刑人员通过积极的劳动、学习以及平时认真遵守监狱中的各种规章制度来换取一定的分数,然后依靠这些分数来赢得在狱中处遇级别的提高以及获得减刑和假释的权利。
  (一)量化考核的积极作用
  1、促使服刑人员形成向上、向善、向美的生活态度,充满对未来生活的希望。通过各种学习和改造活动,很多服刑人员的人生观变得积极向上了,他们对自己产生了自信,认识到自己也是有用之人,也能为社会创造财富,也是社会的一分子,不但没有被社会所抛弃,反而还在为祖国的发展作贡献。
  2、使服刑人员矫正恶习,养成良好的生活和劳动习惯,知道生活的艰辛。在社会主义国家中,每个人都是要遵照按劳分配的原则获取合法收入的。而相当多的犯罪者却因为妄图不劳而获,采取各种卑劣手段大量侵吞公、私财物,从而走上犯罪道路。经过调查发现,很多服刑人员在进监狱之前甚至都没有过正经的工作,他们没有依靠劳动赚过钱,很多都是由于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而最终走上犯罪道路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劳动是怎样的,也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双手赚钱来养活自己。因此,组织服刑人员从事生产劳动,是矫正其恶习、促使其养成劳动习惯的一种必不可少的重要手段。他们进入监狱之后参加生产劳动,了解到了生活是来之不易的,明白了想要得到任何需要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劳动的。只有让其认识到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才能满足自己的生活和发展需求,才能使其改掉好逸恶劳的生活态度。这一点认识对于他们中相当大的一部分人而言是十分重要的,或者甚至可以说是促使他们接受和形成“正确” 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关键。
  3、树立为集体、为社会服务的观念,培养服刑人员良好的组织性与纪律性。虽然说监狱是一个与外界社会相对隔离的“孤岛”,但是因为目前我国的监狱所从事的生产大多为集约化程度较高的、劳动力密集型的、且比较现代化的大生产,其生产的产品往往具有一定的社会价值,是社会生产环节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不可避免的带有很强的社会性。从操作性的层面而言,监狱工厂的生产必须适应市场和社会的需求,原料要来自社会、产品要销往社会,技术上要与社会其他工厂进行交流,生产上也要同社会的其他企业进行协作。如此一来,作为生产者的服刑人员必然会在不同程度上与外界社会发生联系,他们也会在“这种为国家为集体为社会的生产劳动中逐渐培养起和社会,和时代脉搏息息相通的情感,被自然地纳入社会现实生活的轨道,逐渐明确自己改造的方向和人生的价值, 逐步树立起为社会、为集体的道德观念”。
  4、学会有用的知识和谋生的技能。参加劳动和监狱教育可以培养服刑人员的劳动技能以及学习相关知识,这是已被几十年改造实践所证实的一条成功的经验。几十年来,监狱机关通过技术教育,生产实践把一批批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不劳而食的寄生虫改造成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很多人在进监狱之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更谈不上什么一技之长。而在监狱中生活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通过参加监狱组织的教育改造项目,不仅学会了简单基础的文化知识,而且还懂得了很多法律知识。通过劳动,服刑人员大多可以学会至少一门手艺,这样可以保证他们刑满之后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
  5、劳动可以给人带来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正如马斯诺的需求层级理论所说的,人类形形色色的需要按其所发生的前后次序可分为5个层次,分别为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社会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形成一个从低级需要向高级需要发展的阶梯。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劳动满足了一部分服刑人员“尊重的需要” 和“自我实现的需要” 这些高层次的需要类型。
  6、人际交往能力的提高。很多服刑人员原先性格偏激、个人主义倾向严重,不能很好的与别人相处,甚至有些犯人还有明显的人际交往障碍。通过在监狱中与别的服刑人员相处,参加集体活动,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再辅助以民警的关心和心理咨询的帮助,大部分服刑人员在人际交往能力上都有很大的提高
  (二)改进“计分考核制度” 这一激励机制
  虽然这一机制在鼓励服刑人员参与监狱组织的活动方面是十分有效的,服刑人员和狱警均视其为“改造的动力”,并且很多服刑人员也确实有了很大的改观, 然而它作为一种评价体制却无法真正起到评估服刑人员改造成果的作用。因此,作为服刑人员改造的制度策略,计分考核制度是存在严重缺陷的。一个完善的服刑人员评估体系不应该只依靠简单的定量化的打分制度,还应该包括更深层次的评估服刑人员的态度、信念、以及个人社会角色之反思等关于服刑人员的“品质” 方面的要素。分数不应该成为评判服刑人员减刑和假释机会的唯一标准。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引入更多的评估方法,比如咨询师或治疗师提供的服刑人员接受心理或行为治疗时的表现报告,或者狱警出示的关于服刑人员对自己罪行的反省态度和日常行为的报告等。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因为中国人生活哲学的实用主义倾向,催生了服刑人员在计分考核制度下对分数的追逐和对改造的忽视。所以,在监狱中的“成功” 归因于他们的个人能力(即是否有能力获取分数),而不是归因于他们的改造意愿或者说改造的动机。然而,如果评估体系不再单纯依靠分数,而是考虑到犯人的改造意愿,事情也许会不同。在这样的情况下,配合适当的治疗和咨询服务,以及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服刑人员还是可以更关注于反省自己的犯罪行为的。同样的出于实用主义的考虑,他们会认识到以正确的态度对待自己所犯罪行和端正改造态度将会增加他们减刑和假释的可能。因此,他们会更愿意实现服刑的真正目标———改造。同时,那些由于缺乏获得分数的能力而无法很好的适应监狱生活的服刑人员也许不会再“沦入监狱生活的底层”,如果他们能够表现出足够的改造意愿的话。
  (三)适当的引入各种不同的咨询和心理矫治项目
  尤其对于女性来说,她们相较于男性更容易受心理问题困扰,也更需要更多的情感支持。 因此,她们更需要专业的心理咨询服务。并且,此种咨询或心理矫治服务建议采用一对一的模式进行。尽管有人曾经探讨过针对中国男犯人际交流问题的群体咨询模式,一对一的咨询模式比团体咨询更有重点也更能保护犯人的隐私,同时也更容易起到较好的效果。
  (四)逐步引入“社区矫正刑” 这样的非监禁刑罚用以替代短期的监禁
  自20世纪50年代以后,随着西方社会犯罪率居高不下、监狱人满为患,以及社会标签理论的催化,同时社区渐渐发展成熟,促使社区矫正模式在西方社会中渐渐发展起来,并开始探讨行刑社会化的问题。行刑社会化不仅包含对被监禁的犯罪人行刑社会化的问题,而且包含对一部分判刑较轻的犯罪人,不再采取关押的方式,而是采取缓刑、社区服务刑等非监禁刑形式,把他们放在社区内进行矫正,或对即将刑满释放的犯人适用假释、工作释放等非监禁刑,以使他们在刑满释放后能尽快地适应社会,减少再犯。社区矫正模式在西方社会的刑罚实践中受到了空前的重视,学术界也认为可将“社区矫正刑” 作为对短刑期监禁的有效替代。我国和我省的罪犯社区矫正近些年的实践经验证明,适当增加社区服刑人员的比例,可以降低行刑成本,提高改造效果,增加社会效益。